第(2/3)页 河滩边泥泞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河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。 几个穿着警服和白大褂的人在忙碌,拍照、测量、检查尸体。 杨大奎的老婆和孩子瘫坐在不远处的泥地里,嚎啕大哭,声音凄厉绝望,几个女村民搀扶着她们,也在抹眼泪。 江白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那个曾经鲜活,前几日还在他面前不耐烦,最后又因恐惧和决心而颤抖的男人在此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淤泥中。 那浑浊的河水,仿佛就是他最后的归宿。 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悲凉和刺骨寒意的情绪,狠狠攫住了江白的心脏。 他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、深深地看了一眼。 “操!” 终于,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,江白一拳砸向旁边的一棵枯树树干上。 刑侦大队大队长庞国忠走了过来,脸色也很不好看。 他和江白认识,知道这案子不简单。 “江委员,你也来了。”庞国忠压低声音。 “情况可能比较复杂,杨大奎脖子上虽然有勒痕,但初步检查,更像是被水草、绳索或者水下尖锐物缠绕刮擦所致,并非典型的人为勒扼伤痕,他身体表其他伤也符合在河道中翻滚磕碰的特征。” “说实话,虽然很诡异,但目前来看不像是他杀。” “没有直接证据?”江白看着庞国忠。 “庞队,杨大奎在这个时间点,出现在这片区域,本身就极不正常,他手里掌握着非常敏感的信息,我始终觉得,他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!” 庞国忠苦笑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江委员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这需要证据,现场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挣扎痕迹,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人足迹和搏斗迹象,也没有目击者。” “那条断绳也很普通,河边常见的那种,最关键的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庞国忠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警惕,“就在半小时前,有个叫王守业的肝癌晚期病人,在家属陪同下到县局投案自首了。” “自首?”江白心头一跳。 “对,这个王守业是邻村人,和杨大奎几年前因为宅基地边界打过架,当时杨大奎把他打伤住院,赔了钱,但王守业一直怀恨在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