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闭上眼,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。那感觉极其玄妙,并非视觉,而是一种三维空间感的直接映射。 一条扭曲的、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的“虚线”,从我们脚下某个金属反光点延伸出去,没入翻滚的雾气,在混沌中曲折前行大约七八米,连接上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“节点”,然后再延伸……路径并非直线,而是在三维空间中不断弯折,有时甚至需要向下“沉”一段,再向上“浮”起。 “有……有一条路,但是……弯弯曲曲,很难走,而且感觉……很脆弱,随时会断。”我睁开眼,脸色发白。仅仅是感知,就耗费了我巨大的精神,一阵阵眩晕袭来。 “足够了!”毛令精神一振,“你能带路吗?我们跟着你!露露姑娘,杨平,一定要跟紧龙飞,踩着他落脚的地方,一步都不能错!这里踏错一步,可能就掉进空间裂隙,万劫不复!” 露露毫不犹豫地点头。杨平虽然吓得两腿发软,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。 没有时间犹豫。 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眩晕和恐惧,再次集中精神,“锁定”了那第一条从脚下延伸出去的、虚无缥缈的“路径”。它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“允许通过”的标记。 我走到悬崖边,看着下方翻滚的雾气,心脏狂跳。那第一步,就要踏入虚空。 “信我。”我对自己,也对身后的同伴说。然后,闭上眼睛,凭着玉佩传来的那种玄妙的牵引感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 脚下并非坚实的岩石,也没有坠落的失重感。而是一种奇怪的、仿佛踩在极其有弹性的、潮湿的棉花上的触感,微微下陷,又被托住。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,能见度不足半米,只能看到自己伸出的手。狂风在耳边呼啸,但吹到身上却减弱了许多,仿佛被雾气过滤了。 我稳住身形,慢慢转身。露露紧跟在我身后,她学着我,同样闭着眼,完全信任我的引导,稳稳地踩在了我刚刚落脚的那个“点”上。 接着是毛令,最后是几乎被毛令拖着、闭眼鬼叫的杨平。 四个人,像一串绑在蛛丝上的蚂蚁,悬停在这片被扭曲空间和浓雾笼罩的深渊之上。 “继续,龙飞,别停!”毛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紧张。 我点点头,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是什么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玉佩传来的那种微妙的空间感知中。 第二步,需要向斜下方“沉”半米,再向左前方“滑”行一米……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那“路径”时宽时窄,有时需要侧身挤过,有时需要小跳一步。 周围的雾气仿佛有生命,偶尔会突然涌动,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寒或短暂的视线扭曲,干扰我的感知。 我只能更加集中精神,依靠玉佩那持续不断的、微弱而坚定的脉动来校准方向。 短短十几米的“路程”,我们走了仿佛一个世纪。 汗水浸透衣衫,又被阴冷的雾气冻成冰碴。精神的高度集中带来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。 终于,我“感觉”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固的“节点”——那是嵌入对面悬崖岩壁的一个生锈铁环。 这意味着第一段最危险的“虚空路径”即将结束。 “前面有落脚点!抓紧,我要加速了!”我低吼一声,鼓起最后的力量,按照感知中最后几步相对平直的路径,快速向前“冲”去。 三步并作两步,脚尖终于触到了坚实、粗糙的岩石! 我猛地扑倒在悬崖边缘,双手死死抓住岩缝,大口喘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