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。 林非晚抱着十个月大的余左希,跟在余碎身边走向诊室。 小丫头穿着粉嫩的小裙子,窝在妈妈怀里,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模糊的音节,偶尔能清晰地蹦出“爸……爸”、“妈……妈”。 余碎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 他伸出右手,极其自然地接过林非晚肩上的妈妈包,又用那只曾经被判定可能永久失去功能的左手,轻轻碰了碰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蛋。 他的左手动作看起来已经相当自然,只是细看之下,手指的弯曲幅度还不如右手那般灵活自如。 诊室里,主治医生仔细查看了余碎最新的肌力测试报告和影像片子。 “不错,真的不错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,“骨折愈合得很好,神经恢复也超出了我们早期的预期。最大握力能达到右手的30%,这在你当时那种损伤程度下,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了。” 余碎点了点头,表情平静。 三年的复健生涯,早已磨平了他最初的不甘和焦躁。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,现在已经能完成大多数日常活动。 “后遗症肯定还是有的,”医生继续解释道,“阴雨天关节可能会有酸胀感,要注意保暖。” “嗯,习惯了。”余碎应道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。 他转头看向林非晚怀里的女儿,小家伙正努力伸着小手,想去抓妈妈垂下来的头发。 林非晚温柔地避开女儿的小爪子,对医生笑了笑:“谢谢医生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 从诊室出来,余碎很自然地将妈妈包背在自己右肩上,然后伸出左手:“我来抱会儿。” 林非晚小心地将女儿递过去。 余碎用左臂托住女儿的小屁股,右手则护在她背后。 这个抱孩子的姿势,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,足够稳妥。 余左希到了爸爸怀里,更加兴奋了,小手胡乱挥舞着,一下拍在余碎的脸上,又去抓他的下巴。 余碎任由女儿蹂躏,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额头,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。 “医生说恢复得挺好。”林非晚走在他身边,轻声说。 “嗯。”余碎应着,目光依旧落在女儿灿烂的笑脸上,“够用了。” 是啊,够用了。 够用在他想抱女儿的时候,能稳稳地托住她。 够用在他想牵林非晚的时候,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。 够用在他想拿起水杯、翻开书页、甚至偶尔打打简单的游戏时,不再感到无能为力。 他失去了职业选手所需的巅峰手速和精准控制,但换回了作为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最需要的基本能力。 走出医院大门,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。 余左希在爸爸怀里咿咿呀呀地说着“婴语”,余碎耐心地“嗯嗯啊啊”地回应着。 林非晚看着父女俩的互动,拿出手机,悄悄拍下了这一幕。 照片里,男人侧脸线条柔和,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宝,那只曾经被判定可能永久伤残的左手,正稳稳地托着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。 阳光正好,岁月安然。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遗憾,都在这一刻,被这份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悄然抚平。 林非晚快步跟了上去:“当教练的感觉怎么样?” 余碎正要回答,目光却在前方不远处顿住了。 林非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也愣住了。 医院门口的行道树下,站着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 韩潮。 他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,寸头,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