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7章 为什么而读书-《穿成当家主母,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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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经历过蝗灾和干旱,地里的谷子,长得稀疏又干瘪,颗粒不饱满。

    往年,一亩地能收近四百斤谷子,今年,每亩地,也就只能收二百斤左右,还不及往年的一半。

    汤家一共有六亩地,算下来,总产也就一千二百斤左右。

    而朝廷的赋税,是收成的百分之六,算下来,大约要交一百斤谷子。

    衙门会逐村收粮、当场验收,粮食的干湿、饱满度,都有严格的要求,半点无法作假,村里人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量让粮食不干透,多凑一点重量,能少交一点,是一点。

    院子里,家人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:苗语兰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装着谷粒,动作轻柔,生怕洒出一粒,装好一袋,便喊汤力强,让他抱进屋里,放在干燥的地方,等明日天放晴,再拿出来晒一晒,防止发霉变质;

    汤成玉拿着杈子,将脱完粒的稻草,一一拨到一旁,摆放整齐,方便后续处理;

    汤力富则拿着绳子,将稻草捆成一束一束的,堆成整齐的草垛——这些稻草,用处极大,冬天可以用来引火、铺床,还能用来保暖,堆好之后,他还特意在草垛顶部,盖了一层茅草,防止下雨淋湿、发霉;

    阿贵则去了厨房,烧起了热水,准备让大家忙完之后,能洗个热水澡,缓解一天的疲惫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忙碌,唯有陆昊,最是清闲。

    他在院子里四处闲逛,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一会儿看看苗语兰装谷粒,一会儿看看汤力富捆稻草,心里竟有几分无所适从,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般无用,连些简单的农活,都不会做。

    逛了一圈,他终究还是走到了汤成玉身边,看着汤成玉熟练地拨弄着稻草,语气里,少了先前的嘲讽,多了几分认真,还有几分困惑:“我爹临走前,特意叮嘱我,让我多向你学习,说你聪慧、懂事,可你整日里,不是干农活,就是教书,根本没有时间念书、备考,怎么能学好?怎么能考中秀才、举人?”

    汤成玉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他,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深意:“在我看来,干活也是一种学问,世间万物,皆可学习。农活里的道理,书本上未必有,你若是没事,便过来一起干,说不定,能学到一些,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干活也算学问?”陆昊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我才不干这些粗活,脏兮兮、累兮兮的。在这偏僻的村子里,整日里干农活、教小孩,纯粹是浪费时间,不如好好念书,背诵诗文。若是我爹回来考核,我答不上来,又要被他骂冥顽不灵、朽木不可雕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小到大,从未干过农活,也不屑于干这些粗活,在他眼里,唯有读书、考取功名,才是正经事,干农活,不过是下等人做的事,难登大雅之堂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汤苏苏担着最后一担稻草,回到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她放下扁担,捶了捶酸痛的腰,脸上露出几分疲惫,缓缓走到两人身边,休息了片刻,缓过劲来后,看着陆昊,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陆公子,我倒想问问你一个问题,若是你答对了,便算你有学问,不负你爹的叮嘱,如何?”

    陆昊闻言,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兴致,脸上又露出了傲气,语气笃定:“尽管问!我熟读史书,学识渊博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怎会被你一个普通的农妇难住?你尽管出题,我定能对答如流!”

    他满心傲气,根本不相信,汤苏苏一个常年待在偏僻村子里的农妇,能提出什么难住他的问题,只当她是随口问问,想试探他的学识。

    汤苏苏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理会他的傲气,语气渐渐凝重了几分,缓缓道出了问题的背景:“如今,世道不太平,北方遭遇大旱,土地干裂,颗粒无收,百姓食不果腹;南方遭遇水灾,洪水泛滥,淹没良田、冲毁房屋,百姓流离失所;南北交界处,又遭遇蝗灾,蝗虫过境,寸草不生,无数百姓,无粮可吃,只能背井离乡,沦为流民。这些流民,四处游荡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已然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昊,缓缓提出了问题:“我问你,若是此刻,你身为朝廷官员,手握实权,面对这些流离失所、走投无路的流民,你会如何处理?”

    陆昊脸上的傲气,瞬间僵住,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,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常年待在偏僻村子里、从未出过远门的农妇,竟然能说出这般话,竟然能关注到流民这样的朝廷大事,还能提出这般有深度、有格局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来,都觉得汤苏苏只是个普通的农妇,头发长、见识短,只会干农活、做家务,眼里只有柴米油盐,却没想到,她竟有这般眼界和格局,能看透流民背后的隐患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不由得反思,自己先前,是不是太过偏见,太过轻视她了,把她看得太过浅薄。

    更何况,流民问题,确实是朝廷的一大难题,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定。

    他熟读史书,清楚地记得,前朝,就是因为流民四起,朝廷处置不当,没有安抚好流民,最终引发流民起义,一步步走向灭亡,可见,流民隐患,不容忽视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,陆昊收敛了脸上的傲气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不再有先前的轻佻,缓缓回答:“史书有载,面对流民,朝廷通常采用的,是武力镇压与抚慰并行的策略。一方面,派遣官兵,镇压那些聚众闹事、抢夺粮食、扰乱治安的流民,严厉处置为首之人,防止事态扩大,震慑其他流民;

    “另一方面,开设粥棚,发放粮食和衣物,安抚那些安分守己、走投无路的流民,再将一部分流民,迁往土地肥沃、人口稀少的地方,开垦荒地,自给自足,以此,化解流民隐患,稳定江山社稷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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