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真他娘是个妖孽。” 老头骂了一句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 这身本事,总算是不用带进棺材里了。 十月十日,霜降还没到,但北河湾早晨的风已经带上了哨音。 地里的活儿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。 秋耕结束,除了偶尔要去积肥、修渠,社员们迎来了难得的农闲。 陈清河起得比鸡早。 院子里,那把竹扫帚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。 并没有刻意地去练什么招式。 他只是在扫地。 脚掌贴着地面滑行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,却又不带起尘土。 这是顾长山教的动桩。 腰腹的力量传导到手臂,扫帚轻轻一挥,地上的落叶就乖乖地聚成了一堆。 那种掌控感,让他觉得这哪里是干活,分明是在享受。 “清河哥,你也不多睡会儿。” 西屋的门帘掀开,林见微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。 她身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,缩着脖子,像只没睡醒的鹌鹑。 “好不容易不用下地了,我可得把这段时间的觉都补回来。” 陈清河把扫帚立在一边,笑了笑。 “习惯了,躺不住。” “早饭在锅里温着,红薯稀饭,还有昨天剩的贴饼子。” 林见微一听有吃的,眼睛亮了一下,转身就要往灶房钻。 “先洗脸。” 陈清河提醒了一句。 “知道了,管家婆。” 林见微吐了吐舌头,那股子活泼劲儿又回来了。 林见秋这时候也出来了。 她比妹妹利索,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,扎着两根麻花辫。 “清河,今天你有什么安排?” 林见秋一边卷袖子准备打水,一边问道。 陈清河想了想。 “上午在家看书,下午去趟大队部。” “找赵叔有点事。” 林见秋是个聪明人,没多问。 她知道陈清河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,是小队长,又是赵大山眼里的红人,事儿肯定多。 吃过早饭,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 李秀珍坐在窗根底下纳鞋底,阳光洒在她身上,看着特别安详。 林家姐妹在屋里收拾换季的衣裳。 陈清河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枣树底下。 膝盖上摊着那本《温病条辨》。 他看得很快。 在外人眼里,他这简直就是在翻书玩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晦涩难懂的医理,正像是流水一样印进脑子里。 一证永证。 专注的状态被固化到了极致。 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只要过一眼,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。 不懂的地方,稍微琢磨一下,也能触类旁通。 这种学习效率,要是放在后世考公考研,那简直就是作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