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坦然承认,知道隐瞒无益。 “在那家饭馆吃过饭。见过那位陈师傅,脸色很不好,人也恍惚,说了些……让人听着心里发毛的话,提醒夜里关好门什么的。” 孙大圣与朱大能、沙大户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那眼神里有确认,有凝重,还有一种“果然牵涉到了”的意味。 “这件事。” 孙大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高度慎重和某种更深沉的、仿佛触及了某种危险边界的警惕。 “可能比你最初听到的传闻,比你找到的这些物证,还要复杂一些。你先在县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招待所或者条件好点的旅社,暂时不要离开。我们很可能还需要向你了解更多情况,尤其是关于这些物证的发现细节。” 他特意用目光点了点桌上那枚黄铜烟嘴。 “还有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神再次聚焦在我脸上,仿佛要捕捉我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 “关于那个废料池附近,除了你看到的这些,你还‘感觉’到……别的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没有?比如,环境,气氛,或者……别的‘感觉’?” 他最后这个问题问得极其有水平,既没有明说任何超自然词汇,却又敞开了口子,似乎在试探我是否具备某种超出常人的“敏感”,或者是否愿意透露更隐晦的发现。 我迎着他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,沉默了两秒,然后缓缓开口,字斟句酌。 “感觉……那池水,特别沉,特别冷,站在边上,不像站在普通的水塘边。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水里……好像不止是水,也不止是泥沙废料,总觉得……下面沉着很重的东西,不只是分量重。” 我没有说得更直白,但这已经暗示了异常。 孙大圣眼神骤然一凝,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他没有追问“很重的东西”具体指什么,只是缓缓地、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。 他转向朱大能,恢复了干脆利落的命令口吻。 “大能,先带这位同志去做一份详细的正式笔录,每一个细节都要记清楚,时间、地点、怎么发现的,原话是什么。然。” 他重新看向我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公安特有的权威。 “记住我的话,找个地方住下,保持联系。在得到我们明确通知前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晚和早上的事,也不要再靠近水泥厂那片区域。等我们消息。” “明白明白。” 随后我便被朱大能带走去做了一份详细的笔录。 笔录做完,朱大能还主动为我找了一家靠近派出所的小旅馆。 改革开放刚刚兴起,县城里这种小旅馆不能说如雨后春笋,可也差不多吧。 环境上比不上赵老板那种,但是好在干净。 “李先生,你先在这住上几天,等我们那边的消息,白天你可以到县城里溜达,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。” 面对朱大能的提醒,我也是点了点头。 毕竟人家是警察嘛。 “放心吧。” “那李先生你先休息着,我那边还有事。” 朱大能说完便匆匆忙忙离开。 这时候我才有功夫跟旅店的老板说上几句话。 老板是个面生横肉的男人。 外面已经接近零度了,屋里虽然有些暖气供应,可并不那么热,老板光着膀子,身上的肉五花三层。 这不敢吃太饱的年月,他凭啥吃这么胖。 “老板,咋住?” “都是小单间,8毛钱一宿,这有纸笔,自己登一下记,姓名身份证号,哪里来的。” 老板没有看我,而是把玩着手里的一对核桃。 将桌子上的纸笔推给我。 我掏出一张大团结。 “我先住一晚。” 老板一见大团结,立马换了一副样子。 “小兄弟有实力啊,这样,你要是住的时间长,哥哥给你打折咋样,我看刚才朱警官送你来的,你是贵宾吧,这样,你要是住5晚,6毛钱一晚,你看行不?” 我能说什么,只能尴尬一笑。 “哈、额……” “行吧!” “好嘞,哥哥一看就是个爽快人,这个给你,这是我爹去年酿的米酒,也就四度,香甜可口,不上头,跟甜水似的。” 老板直接推给我一小壶米酒。 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