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噗嗤!” 随着最后一下重击,冰镩子终于穿透了半米多厚的冰层! 一股带着些许水腥味和生机的新鲜空气,伴随着白色的水汽,从只有拳头大小的窟窿里喷涌而出。 紧接着,被压抑了一冬天的江水顺着窟窿眼往上涌,迅速在冰面上漫开一摊水渍。 “透了!” 赵山河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顺着那个小眼,用冰镩子沿着边缘一点点往下切,很快就把冰窟窿扩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圆洞。 用抄网把浮冰捞干净,一个完美的“下网眼就做好了。 …… 冰窟窿一打开,水下缺氧的鱼群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,疯狂地朝着这个唯一的透气口聚集。 赵山河眼疾手快,立刻将那张挂网顺着冰窟窿撒了下去,用长木杆撑开网兜。 在这冰天雪地里等网,是个熬人的活儿。 “冷不冷?” 赵山河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,转头问小白。 小白摇摇头,把那个被她捂得温热的水壶递给赵山河:“喝水。” 赵山河灌了一口温水,看着小白那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,心里热乎乎的。 没过多久,水面下的浮漂开始不安分起来。 先是轻轻地点了两下,随后猛地往下一沉,水面上甚至泛起了剧烈的涟漪。 “进鱼了!媳妇,搭把手!” 赵山河大喊一声,双手死死攥住网绳往上拉。 小白闻声而动,动作极其敏捷地跑过来,跟赵山河并肩站在一起,双手紧紧抓住绳子。 她虽然个子娇小,但在山里练出来的腰腿力量极大。 “一、二、三!起!” 两人同时发力,一张沉甸甸的大网破水而出。 “哗啦啦——” 无数条银光闪闪、活蹦乱跳的江鱼在网兜里疯狂地扑腾,水花四溅,打在冰面上瞬间结成冰珠。 “哇!” 小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。 这是一次大丰收。 网里全是东北特有的冷水江鲜:背部带着黑色斑点的细鳞鱼、肥硕圆润的柳根子、还有几条浑身暗金、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鲤鱼。 这些鱼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生长了一整个冬天,游动缓慢,体内储存了大量的脂肪,肉质紧实到了极点。 “啪嗒!” 一条一斤多重的细鳞鱼从网眼里挣脱,掉在冰面上,拼命地弹跳。 小白眼疾手快,像一只捕食的小狐狸,猛地扑了过去,徒手将那条滑不溜秋的细鳞鱼死死按在冰面上。 冰冷的鱼尾拍打着她的手背,她不仅没松手,反而转过头,举着那条还在挣扎的鱼,冲着赵山河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,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。 “哥!肉!” 赵山河看着她那生动而野性的模样,大笑起来。 “好嘞!回家!哥今天给你做正宗的铁锅炖大鱼!” …… 两人满载而归,拉着装满江鱼的爬犁回到了乱石岗。 正午的阳光正好,赵家大院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。 杀鱼、刮鳞、去内脏。赵山河蹲在院子里,手法极其利落。 灶台下,李大壮把松木柈子烧得劈啪作响,火苗舔舐着那口黑黢黢的印花大铁锅的锅底。 “哥,锅热透了!” 大壮喊了一声。 “来了!” 赵山河端着一盆洗净的江鱼走进灶间。 “刺啦——” 一大勺自家熬的雪白猪油下锅,遇到滚烫的铁锅,瞬间融化成一汪金黄透亮的油脂。紧接着,切好的大葱段、厚姜片、拍碎的蒜瓣下锅爆香。 接下来,就是东北菜的灵魂时刻。 赵山河从灶台角落那个罩着纱布的陶罐里,舀出两勺纯正的东北黄豆大酱。 这种酱是秋天收了黄豆自己发酵的,带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。 大酱一下热油锅,滋啦一声,酱香混合着油脂的香气,瞬间像炸弹一样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。 把处理好的细鳞鱼、柳根子和剁成大块的鲤鱼一股脑下锅,翻炒几下让鱼肉裹上酱汁,然后倒入清冽的山泉水,直到没过鱼身。 再扔进去几个干红辣椒和两枚八角。 “大壮,加把火!烧大开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