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难等,最贵,也最赚钱。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茶。 枸杞菊花,清肝明目。 儿子上周寄回来的,说爸你天天熬夜,喝这个好。 儿子在读博,学生物医学工程。 明年毕业,打算去国外做博士后。 周永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两百万,足够租两年好公寓。 杯子放下。 他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点四十。 值班护士站那边应该已经把今晚的监测数据送过来了。 他需要确认明天那台心脏移植的受体情况稳定。 他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护士站。 “小陈,今晚3床的监测数据出来了吗?” “周主任,刚出来。血压心率都平稳,就是情绪有点紧张,问了好几次明天手术的事。” “正常。让他放松,告诉他手术没问题。” “好的。” 挂掉电话。 周永年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这种“加急”手术,是十五年前。 那时他还是器官移植中心的副主任,四十三岁,正是往上爬的关键时期。 儿子那年十二岁,小升初。成绩不错,但想进省城最好的初中,还差二十分。那所学校有个“共建生”名额,需要交三十万赞助费。 周永年当时月工资四千,加上奖金不到六千。三十万是他五年的收入。 他拿不出来。 那天晚上,儿子坐在餐桌边,眼睛红红的。 “爸,我们班李晓东成绩还没我好,但他爸给学校捐了五十万,他就能去。我没他家有钱,我就去不了。” 周永年没说话。 第二天上班,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来办公室找他。那人姓吴,五十多岁,西装革履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 “周主任,听说您儿子想进省城那所初中?我有朋友在那当老师,可以帮忙牵线。” 周永年看着那个公文包。 “多少钱?” “三十万。但不用您出。”吴经理笑了,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“下个月有个海外客户需要肾源,您帮忙在排期上做个调整,这三十万就当是客户的一点心意。” 周永年沉默。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 调整排期,就意味着有人要被挤掉。 “谁会被挤掉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