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灯光-《简单活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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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呀,我真想不起来了,但肯定是有什么其他事情,估计是到工程部要预算去了”!我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说也是,你虽然不怎么理我,”张姗花容明媚,“但本姑娘长得还凑合吧?”

    “嗯,怎么这么没自信了?”我献贫道,“什么就凑合了?你长的那是相当凑合!”

    “你敢笑我”!小妮子竟然揪着我的耳朵了。

    我反击似地轻轻地刮了她的小瑶鼻几下,打闹了一阵,我把她的手轻轻握住。

    “不闹了,还是说说我的童年吧。我的童年,是在复兴镇长大的”,我给自己定下了1个小时后返回的决定,又喝了一口张姗站起来(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啊!)递过来的加糖的卡布奇诺奶咖啡(哥们可不喜欢再吃童年的苦,也不希望国人再经历那艰苦而屈辱的时代。所以,要加糖加奶),缓缓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龙罡河两岸的风光和我童年的欢乐,我就不讲了。”我深情叙述。“童年的物质生活虽然艰苦,甚至吃过白桦皮,但是,在我爷爷和外公的大家族里,大家都非常团结。困难时期,我爸在金城军区,工资最高,可是,他几乎全部汇给了我爷爷和外公,由他们分配。其他工作的长辈也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我讲的有些眼眶湿润,“可以说三代人,经历了近现代华夏所有的战争,无论是屈辱的,还是荣耀的,我们老刘家的和老阳(外公的姓)家的人,都尽了力。家族的礼堂里,至今还供奉着祖先的牌位和牺牲了的家族儿女的名碑。爷爷和外公优先给那些家里死了儿女的家族成员,分配钱和食物。小时候,每当我和弟弟饿得快晕死的时候,却看见隔壁家里升起了炊烟,那时候小,不懂事,总觉得老爹老妈不管我们,爷爷和外公也不公平。每当这时候,爷爷或外公就会过来安慰我们,像变戏法地掏出几根红薯,或者是鸟蛋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我长大了,听到外公对妈妈讲:那些年苦了你和孩子了!对家里贡献最大,孩子们还经常挨饿。可是,不照顾好那些家里死了儿女的人,以后,国家要打仗,谁肯去啊?”

    张姗听到这些故事,热泪盈眶。也许,她的家族一帆风顺,没有经历过这些吧?

    “那怎么不找政府呢?”张姗哽咽着问。

    “爷爷说了,那时候,他可是复兴镇(以前叫复兴乡)的一把手,但是,政府也穷啊,他不能带那个头,自己咬咬牙,克服困难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真狠心!”蜜罐里长大的小妮,你怎么可能理解老一辈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啊!

    “我也不理解”虽然不理解,但我尊重不同时代我的父老乡亲,我的长辈,他们的处事方式。“黑格尔说过,凡存在的就是合理的,重要的是,在当时的环境下,也许我和你也只能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我拍了拍张姗的手,“好了,我要走了,不早了”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留下来吗?”张姗突然抱着我,“不是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家房子多,你可以随便挑一间住。”她急忙娇羞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离婚了呀,还有谁敢管你呢?”

    “不了,我得回去,”我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是有人等你吗?”张姗一脸警惕,女人啊!太聪慧了。

    “是!”我坦荡地直视着张姗的眼睛,在那清澈而迷离的镜子里,努力调整自己的形象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走吧”张姗失望地滑落在沙发上,“那你走之前,可以亲我一下吗?”似乎心有不甘,她羞红着脸蛋说。

    “唉”!我叹了口气,站起来,俯下身子,在她那洁白而光晕的额头上轻轻地啄了一下,也不管闭着眼睛的她,是否微微张开的红唇。

    我重重地带上了门,走在花园般的小径上,回头看看别墅明亮而柔和的光线,和婀娜多姿、倚窗而望的倩影,不由得想起了前苏联那首著名的歌曲《灯光》:透过淡淡的薄雾,青年看见,在那姑娘的窗前,还闪亮着灯光。

    是谁写的?我嫉妒清风,因为它能轻拂爱人的脸庞。

    我要说,错了!

    我要那清风带句话:好梦,姑娘!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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